砂轮与高速钢咬合的声音瞬间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刺耳、尖锐的尖叫，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沉稳、平滑、如同撕开厚布料一般的「沙沙」声。火花不再乱飞，而是呈一条漂亮的直线向下喷S。
五分钟後，冠宇关掉砂轮机。他把车刀提到灯光下，看着那个刚磨出来的刀口。前角适中、後角扎实、刀尖带点微小的圆弧，反S着内敛的金属光泽。这把刀磨得漂亮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
「这……」冠宇张大了嘴巴。
这时，六叔cH0U完烟，趿着木屐踢踢踏踏地走进来。他脸sE依旧不好看，一把夺过冠宇手里的车刀，本来已经摆出要开骂的架势。
但当六叔的眼睛对准那把车刀的刃口时，骂声戛然而止。
六叔把车刀凑到眼前，眯着那双常年看公差的眼睛，仔细端详了足足有半分钟。随後，他古怪地看了冠宇一眼，破天荒地没有发火，只是粗声粗气地说：「上机，试试看。」
车刀被锁紧在刀架上。老车床再次启动，皮带疯狂运转。
六叔咬着槟榔，小心翼翼地摇动进刀手轮。当这把新磨的车刀接触到那根会晃动的主轴时，预期中的刺耳共振声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刷——」的一声清脆切削音。
一条条银亮、连绵不断的白铁铁屑，顺着漂亮的切削角流畅地排了出来，像银sE的缎带一样落在地上。车刀走过的地方，铁轴表面光滑如镜，再也没有半点鱼鳞震纹。
「好！就是这个刀路！」六叔忍不住大喊一声，脸上的Y霾一扫而空，转过头用力拍了冠宇的肩膀一下，「g，你这小子下午是开窍了是不是？这支刀磨得有水准！有老黑手的底子！」
冠宇被拍得一个踉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一叠声地应着：「谢谢头家！谢谢头家！」
但在高兴的同时，冠宇忍不住转过头，看向站在工厂Y暗角落、手里还提着水桶的刘添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