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没有接话。他站在谷口,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裂隙。灰绿色的雾气还在深处游荡,但比进去时淡了很多,像一道正在消散的影子。
阿灰站在他身侧,也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无声地勾住了陆沉舟的手腕,停了一下,拇指在腕脉上轻轻摩挲了一瞬,然后松开。
萧剑攻看着他们,没有说什么,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柔软。
他转身往前走,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荒镇还有客栈。找点吃的,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再说。”
他放慢了脚步,配合着陆沉舟的节奏,走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两人跟上了。
走出山林时,路边出现了第一户人家。
一间破败的土屋,门口的土墙上爬满了裂缝。一个人弓着腰坐在门槛上,咳嗽声从屋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拉风箱一样,一声接一声,听得人胸口发闷。
陆沉舟看了一眼那间土屋,没有停下脚步。但他的目光在窗台上的一碗药渣上停了一停。
药渣已经干了,颜色发黑,混着泥土和草屑,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萧剑攻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日上三竿时,三人回到荒镇。
离开不过几天,镇上比走时更萧条了。街上行人稀少,偶然遇见的几个都面色蜡黄,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一样拖着步子走。很多店铺关了门,门板歪歪斜斜地挡着,缝隙里透出昏暗的光。街道上堆积着落叶和废纸,风一吹就卷起来,贴在墙角,发出沙沙的声响。
镇口的槐树下蜷着两个人,一老一少,裹着同一床破棉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