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披上外衫,系好腰带,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月光寡淡,院子里空荡荡的。那棵半枯的槐树在角落里投下一道斜斜的影子。
一个灰色布衣的身影站在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背对着他。
那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
“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在床上待到天亮。”
语调轻快,带着笑意,没有任何敌意,像一个老朋友在跟熟人打招呼。
陆沉舟没有放松警惕。他站在门口,手按在药袋上,问:“你是谁?跟了我们多久了?”
灰衣人没有回答。他歪着头打量了陆沉舟几秒,目光从陆沉舟的头顶扫到脚底,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然后啧了一声:“你长得比我想象中年轻。我还以为能走这条路的人,至少得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
他说完,靠到老槐树上,双手抱胸,姿态放松,但眼神一直在陆沉舟身上扫来扫去,像一只蹲在树上的猫头鹰,在看猎物有没有注意到自己。
“别紧张,我不是来干架的。”他说,“我就是想看看,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到底能走多远。”
陆沉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没有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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