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灰的呼吸平缓下来后，目光落在陆沉舟的肩膀上。他伸手，指腹沿着陆沉舟的下颌线滑到耳后，停留在那里。掌心的温度贴着那片薄薄的皮肤。陆沉舟没有说话，几乎察觉不到地偏了一下头，让那只手更完整地贴住自己的侧脸。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明天进山之前，我把那些人体内的印记处理掉。镇子里那些中了唤妖术的人，如果没人管，今晚还会走出去。”
阿灰嗯了一声：“那些人脚印的方向，我认得。”
“你从那边过来的。”陆沉舟替他说完。
阿灰沉默了一会儿：“北边，两天脚程的深山里，有一片常年起雾的谷地。”他停了停，“我从那边过来的。”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来路。他没有继续解释更多，没有说他为什么在那片谷地、他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那片雾里藏着什么。他只是说了这样一句，然后等着面前的人接话。
陆沉舟没有追问。
安静了一会儿，他说：“走。一起去看看。”
“会有东西在那里。”
“正好。”
他说完才闭上眼。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阿灰的呼吸平缓而温热，喷洒在陆沉舟的脖颈处。窗外，镇子深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但那些声音也逐渐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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