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棚里回荡着肉体拍打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这一夜他们没有再说话。风声在草棚外游走,月光透过缝隙留下斑驳的光影,一切声响都被吞没在两层粗布帘子隔开的小小空间里。
第二天清晨,陆沉舟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赵大柱的痕迹还在,但他躺过的地方已经没有体温了。院子里传来劈柴的声音,一斧一斧的,节奏闷实而有力,像在发狠,又像在压抑着什么。
早饭是赵铁骨做的,烙饼配咸菜。饼烙得比平时厚实,赵铁骨没有说话,只把一包干粮塞到陆沉舟手里,又补了一句:“路上别省着吃。到下一个镇子记得补给。”
陆沉舟说:“知道了,叔。”
他身后站着阿灰。灰发已经收敛干净,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年轻人。他背着一个半旧的布包,手里拄着一根木棍,站在晨光里等着他。
村口站满了人。李村长带着几个壮年汉子来了,手里拎着一只风干的野兔和一些干粮。狗蛋挤在人群前面,仰着小脑袋问:“陆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陆沉舟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等把山里的坏东西收拾干净就回来。”
狗蛋认真点头:“那你要快一点呀!我还等着你教我认草药呢!”
李婶站在人群里,眼眶微红,但脸上带着笑。她推了推狗蛋的手,把一小包干粮塞进陆沉舟的包袱里:“路上吃。”
陆沉舟一一谢过。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人群后方找到了赵大柱。赵大柱站在篱笆边上,双手抱在胸前,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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