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灰也伏在地上,喘着气,浑身是伤。他的灰毛上沾满了泥土和血丝,后颈的毛发被汗水打湿,贴着皮肤。他的指节破损,指甲断了两根。
他抬起头。
他看到陆沉舟瘫软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衣衫破碎,身上布满了痕迹、红痕、白浊,还有手腕上那根细白的、吸食着他的丝线,在月光下微微泛光。
陆沉舟侧躺在地上,他几乎睁不开眼了。意识像漏水的罐子,在一点一点地流逝。但他透过眼皮的缝隙,看到阿灰的目光正在看着他。他撑着一口气,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阿灰看到了。
他读懂了那两个字。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阿灰停止了承受性的忍耐。他的牙齿咬紧,喉咙里滚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他的利爪深深地扎进地面,整个人在城卫兵乙换气的一瞬间,猛地翻身,将压在他身上的人掀翻。
城卫兵乙摔在地上,试图爬起来,但阿灰的速度更快。利爪划开缠在身上的蛛丝,一道一道,断裂的丝线像被切断的琴弦一样弹开。阿灰站起来,浑身是血,气喘吁吁。他站在月光下,月光照在他布满伤痕的灰色背脊上,血和泥土混在一起,像一头从兽笼里挣出来的狼。
他没有说话。
他直接冲向陆沉舟。蹲下身,伸手扯断了陆沉舟手腕上那根细白的丝线。
丝线断裂的瞬间,蛛母的那六对绿色光点同时猛地亮起来,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尖锐嘶鸣,像玻璃刮过铁板,刺得人耳膜生疼。峡谷里的空气像被猛地搅动了一瞬,所有的蛛丝都在疯狂地震颤,像一群被激怒的细蛇在石壁上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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