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繁缕不要。他不要在焚化炉中化为灰烬,和陌生人混在一起,最後不知去向。
在知道自己得病的那个早晨,他穿上长袖遮住黑斑,背着他抢救下来、仅存的研究仪器,沿废弃的铁轨行走。
没有人会找他,所以一时没人发现他得病。入城需要检查,但出城则不用。
他安静而顺利地,离开了他从小居住的城市。
他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离开这里。
然而现在,他沿着生满杂草的铁轨,一步,一步,一直走下去。
繁缕眼神茫然,神情苍白,看起来如同徘徊的亡灵。他一无所有。
连流浪汉、盗匪都不想抢劫他,他们只瞥了一眼,便冷淡的驱车离开。
在这个年代,没有人会想和陌生人扯上关系。连抢劫都需要审慎考虑。
毕竟,染上病毒的人,内脏将会腐烂,最後呼吸困难而死。
这是彷佛被诅咒的痛苦死亡。
有人说,与其这样,不如先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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