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植物般的爱情会不断生长,比帝国还要辽阔,还要缓慢。”--无名碑文
繁缕行走在深深的森林中,大自然的躯干里。
独自一个人。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无论研究室里,野外调查,还是讲堂上,讲桌後。
尽管年纪轻轻就得到极高的荣誉,尽管身边围绕着其他学者或後辈,尽管微笑而礼貌,繁缕是淡薄的,疏离的,和人之间隔着一层膜。
他像徘徊在人类世界的外星人,和世界格格不入。
从小就是如此,他是坐在课堂最角落,安安静静,连老师都不会注意到,无论朋友或霸凌都没有的那种孩子。
或许这是某种与生俱来的特质,他不是自愿如此,但他早就习惯这种事。
偶尔袭来的孤独,如黑色的潮水。虽然汹涌而黑暗,只要静静等待,直到退潮,洁净的海滩就会重新显现,心灵重新恢复宁静。
一个人,可让他得到更长久的平静。站在人群中,被注视,都会让他焦虑不安。
所以,孤独一直是他的夥伴。
但现在,他陷於更加深刻的孤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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