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个出国的念头,是她替自个儿铺的一条後路。说是梦想,其实更像是逃路——她心里清楚。

        可如今,听着那些信封一封一封落进邮筒的声响,她忽然觉得,那条路,已经不只是逃路了。

        那是她替自个儿选的路。

        她低头看了一眼投递口,指尖还留着信封边缘的触感,久久没有收回。

        她转过身,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数着一块块的地砖。

        若是申请顺利,最快明年这个时候,她便已然在大洋彼岸的某一座城市里了。

        她没有回头。

        跨进了医学院的第七个年头,他们终究褪去了见习生那层青涩的皮r0U,成了紮紮实实的「实习医师」。

        在医院这方俗世江湖里,这群七年级的实习医师,私底下被戏称为「银蛋」——临床经验如煎得半生不熟的太yAn蛋,内里通通是虚的。

        平素上了班,一介银蛋便要负责四到六个病患,缺人时甚至七、八个。病历、开药、跑检验不必说,放鼻胃管、cHa尿管、换药、挖粪便,这些W糟苦活,全被冠上「临床训练」的美名,压在最底层的肩上。为了那份T面的学习评鉴,再怎麽被使唤,也没人敢吭声。

        轮班到外科的第一天。

        徐隽如大夜跟了一台急诊刀。是个肠子破裂的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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