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六号。跳过了一百一十五号,不在?
她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号码。一百一十七。还有一个人。
她的手指在膝上微微蜷曲,侧过脸望向医院的大门。外边雨还在下,人们撑着各种颜sE的雨伞来来去去。
她牙齿轻轻碾过乾燥的唇瓣。一片Si皮悄然剥离,落在舌尖。她任由那片粗糙在口中化为虚无,彷佛刚刚被撕裂的,并不是自己的皮肤。
她转过头,看到有人从门诊室走出来。
轮到她了。
她拿起皮包,站起来,走过去。
刘琦背对着门,正在看上一个病人的片子。她听见椅子脚在地上轻轻一刮,坐下了。
刘琦才转过身来:「徐隽如,啊!好久不见!」声音很平,眼神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後移开。
「是,好久不见!」徐隽如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很平。
「为什麽来挂诊?」他坐下来,目光移到桌面上。
她把腋下的棕sE信封袋拿出来,推过去。他接过去,解开棉线口,把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cH0U出来。那双手很稳,解棉线的动作很慢,不急,却每个动作都很确定。
诊间的空调嗡嗡响着。她看着他低头看报告的侧脸。他瘦了一点,鬓边有几根白发,她没有想到。
他一页一页地看,没有说话。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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