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隽如靠在椅背上。

        班结束了,但她没有走。

        出国这件事在徐家是进度表上早就排好的一格。父亲那天在病房说那句话,不是在问她,也不是在告诉她——是在提醒另一个人。

        她想起刘琦说我会等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早就想清楚了。那种平静她认识,是他一贯的样子,什麽都压着。

        可她也认识她父亲。

        那句不一定要回来,不是在陈述事实,是在画一条线。她父亲从来不做没有用的事,那句话说出口,就是要让刘琦知道,他等不等,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出院之後,刘琦没有回来找过她。

        她以前总觉得他对很多事太随它去,船到桥头自然直,像是一种懈怠。现在才慢慢明白,那不是懈怠。是因为他早就知道,有太多事不由他们决定。

        想清楚。又怎样。她和他,谁也不是掌舵的人。

        她站起来,拿起背包。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吴胜峰知道的——徐隽如要走了。不知道他该不该再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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