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刘琦骑着摩托车载着她往淡水关渡的方向驰去。

        夕yAn斜斜地坠向观音山棱线,把整条淡水河烧成一匹流动的缎子,粼粼波光碎成千万片,随着江水缓缓往出海口的方向淌去。迎着江边呼啸的风,徐隽如以为他开了窍,要带她去瞧落日熔金、在河岸畔执手漫步。

        哪里料得到,车停在渡口。他租了一辆双人协力车。她不习惯突如其来的惊喜,犹豫了一下还是骑了上去。

        他高兴地带着她越骑越远,徐隽如那双平素大门不出的腿,很快便开始泛起阵阵酸软。

        夕yAn西斜,本该是并肩临风的浪漫当口。徐隽如却整个人歪靠在刘琦的肩头,连举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刘琦赶忙将协力车还了,半背半抱地将她带进了码头旁那间亮着昏h灯光的小店休息吃饭。等到重新跨上摩托车,他机警地用一只胳膊紧紧地搂住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生怕她在後座睡着後会松开。

        偏偏半路上,劈头盖脸地下起大雨来。

        回到公寓时,两人早已成了落汤J。

        徐隽如冷得嘴唇泛青,立在玄关直打哆嗦:「我要休了你。」

        「好,休完,我再娶你回来。」刘琦将一条乾爽、带着肥皂味的毛巾塞进她手心,「快进去洗个热水澡。」

        「我没带替换的衣服。」她站在瓷砖地上,还在往下淌着水珠,有些为难地抬眼看他。

        「穿我的便是了。」他转身回了房,随手翻出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塞进她冰凉的手心里。

        浴室里腾起漫天水烟,滚烫的热水将T内最後一丝寒意悉数驱散。徐隽如微红着脸推开浴室的门走出来,长发Sh漉漉地披散着,连举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踏进卧房,瞧见那张乾净的床榻,她一头栽倒在枕头上,沉沉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刘琦端着热茶推门进去。

        她已不省人事。他终是不忍心叫醒她,在床畔坐了下来,扯过毯子替她掖好。随後拿起毛巾,一点一点极温柔地擦拭着她散在枕上的黑发。

        徐隽如睡得很熟,平日里的防备与清冷此时尽数卸了下来,偶尔还呢喃几句含糊的梦话。刘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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