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yAn光仍烈,可穿过纱窗吹进来的风,已带了几分凉意。桌上的百合花幽幽地透着香。
她在那架钢琴前缓缓坐了下来。
手指落在琴键上,德布西的〈梦幻曲〉音符扬起。徐隽如喜欢踩踏板的感觉。乐音一个接一个漫开,白净的蕾丝窗帘被风轻轻托起,又缓缓落下。
她在最後一个和弦的尾音里,慢慢收回双手。
这同样的琴韵,曾经有人聆听过。
蓦地,觉得乐声开始混浊了。
她仓促放开了踏板。
重重地盖上琴盖。
只剩风铃叮当地响着。
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解剖室,此起彼落的争论声,让刘琦感到不耐烦。
他刚刚交卷时,瞄了一下别人的答案,没再多想。
在这大T解剖的乾坤里,若是平素没有厚实的图谱佐着实验课反覆温习,单凭课堂上那走马看花的一瞥,断不可能将那些横七竖八的血管与神经全记了下来。偏偏学校图书馆借的Sobotta解剖图谱,考试最後一周便到了期,续不得。
他微微抬起眼。
远处,徐隽如那抹纤细却透着孤傲的背影,正自人群里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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