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隽如往前走了一步,球鞋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全新的r胶手套,俐落地套在手腕上。
白布还盖着。
她伸手,指尖停在布缘,没有立刻掀开。
旁边李佳容已经跑出去了,走廊上隐约传来乾呕的声音。
福马林的气味这时候反而不那麽呛了——或者只是鼻腔已经麻木。
徐隽如垂下眼,把白布轻轻掀到一半,指尖骤然卡住。
底下,是一只手。
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虎口处有一道很浅的旧疤。
她忽然想,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大概也是用这只手吃饭、写字、抱过什麽人。
念头一闪而过,她没有再往下想。
「动手吧。」她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
手套贴着皮肤,有点冷。白布下的那只手,更冷。
整个下午,徐隽如和同学们一直待在实验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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