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信被截了。

        可程洵还是亲自来了。

        她将那路线图看了三遍,每一个拐角都记住了,然后将纸条就着烛火烧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推开门看了一眼庭院——午后的日光白晃晃地照着,亲兵站在院门外纹丝不动。

        她知道就算没有人盯着她,她也出不去,那扇院门的锁从来不用扣上,因为三层守卫会把每一个往外走的人堵回来。

        可她没有走院门。

        她看了一眼西墙的方向,上次翻墙的地方她记得每一块砖的位置。

        铁刺还在,可她知道怎么避开。

        申时差一刻,沈念茯从东院后墙翻了出去。

        铁刺划破了她的袖口和左臂外侧,她咬着牙没有出声。

        落地的时候膝盖磕在墙根下松软的泥土上,她闷哼了一声,站起来时裙摆上全是泥渍。

        她没有去擦,沿着路线图上的方向穿过两条巷子朝第三棵柳树的方向跑。

        日光在她头顶白晃晃地晒着,她的呼吸急促而浅,小腹那层坠感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沉,像一口被颠簸的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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