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批折子的时候看了你一眼。”
他说，“我看着你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你握着笔的手在抖，你把脸埋进掌心里，你的肩膀在抖。”
沈念茯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那双墨sE的瞳孔里什么都有，什么都压着，像一口被盖了太久的深井，井口上浮着薄薄的冰，可冰面底下有水正在翻涌。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涩：“你还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你写完了最后一笔。”
他说，“你搁下笔的时候低着头，你用那只手背擦了一下脸，然后你坐了很久才站起来走到窗边。然后你看着那朵梅，看了很久。”
沈念茯别开了目光：“那你知道我写的是什么了？”
“我知道。”
傅晋深看着她，“是你写给程洵的和离书。上面写了你的名字、他的姓氏。你写‘身心俱残’，你写‘已非从前之人’，你写‘前程似锦，勿复以念’。你写了五遍。每一遍我都看了。”
沈念茯把目光移回来落在他脸上：“你看完了，然后呢？你得意了？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是。”
傅晋深说。
他在她面前缓缓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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