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傅晋深侵犯过后到现在,那道失贞的罪恶感越放越大,如今已凝结成一滩真切的骨血。
想到此处,她的手指覆在那片皮肤上用力蜷了一下,却始终没有狠心痛压下去。
像试图碾碎什么又怕真的碾碎了它。
她站起来,从紫檀木架子上取了一只铜盆,往里头兑了温水,蹲下身把地上的Hui物冲洗g净,用一块细棉布巾仔细擦g了青砖。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慢,像在用力压着什么不让自己倒下去。
擦完之后她坐在h花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叠洒金宣纸,墨是松烟墨,已经研好了,青玉的墨床搁在砚台边沿。
她握着笔管——那管笔的笔杆是湘妃竹的,上面有天然的褐sE斑纹,傅晋深让人备的,她一直没有换过。
她铺开一张洒金宣纸,提笔,落字。
墨汁从笔尖渗进纸面的那一瞬,她的眼泪先落了下来。
“程洵吾夫——”
她写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停住了。
“吾夫”两个字落在纸面上,端正的楷T,可她看着它们的时候眼前浮起的全是那三个月里他坐在廊下抄书的侧影——日光从葡萄树叶缝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肩线上,他搁下笔抬眼看她的时候笑了一下,说“念茯,你又在偷懒”。
那三个月里她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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