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收回目光,无声地掠回了暗处。
他今天要在本子上记一笔新的——沈小姐拒绝诊脉,沈小姐回避追问,沈小姐按腹的次数从每日两次变成了每日五次。
沈念茯坐在窗边翻书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隔着很远的距离在看自己。
她抬起头四处看了一眼,庭院里空荡荡的,只有风穿过海棠枝桠的声响。
她垂下眼将书页翻了一页,可她的指尖停在那一页上很久没有动。
她在想一件事——如果她真的怀了傅晋深的孩子,她该怎么面对程洵。
程洵在青崖镇那间破落小院里等她回去酿酒,她腹中却长着别人的骨血。
她没办法把那句话说出来。
她宁可永远不说。
她宁可把这道猜测压在心里压到Si,压到她自己都相信它不存在。
她将书合上,放在膝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日光落在那一块平坦的布料上,将白sE的棉布照得几乎透明。
她将掌心覆上去的时候极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还没有完全落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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