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茯读到这一页的时候忽然翻到前面去确认了日期——这一页写于她十五岁那年初见傅晋深之前的几个月。
那时候苏慕雪和傅晋深已经定亲多年,可苏慕雪在日记里写“我同他总共只见了三次面”,她对他连“你冷不冷”都要先想好才敢问。
她在这段婚约里是拘谨的、端方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
沈念茯看到后面几页的时候,手指忽然攥紧了纸边。
苏慕雪写到:“傅将军回盛京述职那日,我远远看见他站在廊下,面sE不太好,像是病了一场的模样。念茯从廊下那边端着汤碗走过去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那是谁,她就这么端过去了。她跟他说''''''''将军喝了吧,你脸都白了''''''''——她同他说话的时候没有行礼,也不晓得避嫌。可我在廊下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想,念茯那样的人,走到哪都不会有人对她冷脸的。”
苏慕雪写这一段的时候落笔b别处快一些,像是一口气写下来的。
最末一行字挤在页脚:“念茯若喜欢他倒也好。她总该有个人疼。”
沈念茯把这一页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泪珠一点一点洇在那封旧纸上。
她到Si都在想“念茯总该有个人疼”。
她到Si都不知道那碟桂花糕里放的是什么。
她关上漆木匣的时候烛火已经燃了小半截,案上落了一小堆烛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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