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把他推开，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什么迟迟没有发力。
她的脑子里全是那道血从玄sE袍面上渗出来的画面，全是暗红sE的水滴落在青砖上汇成一小洼一小洼的样子。
“因为，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你没有犹豫。”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你第一次给我端醒酒汤的时候，你也没有犹豫。”
他顿了一下，唇贴着她的下颌线轻轻磨了一下。
“我那时候就该把你带走的。”
她闭了一下眼。
十五岁的画面从昏暗的灯影里浮上来——她端着那碗醒酒汤站在廊下，面前是一个面sE苍白的年轻将军，他低头看她的那一眼沉得让她记了两年。
她那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端那碗汤，可她就是端过去了。
他的手指扣上她的。
她的右手正攥着那枚碎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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