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头去,眼泪从眼角往下淌,没有回答。

        程洵转回头看着傅晋深:“你拿沈家来压她?”

        傅晋深看着他:“我拿沈家来保她。她一天没有把旧案结完,太后就一天不会放过她。她写完之前,沈家就是她留在这里的理由。你带她走,她连这个理由都没有了。”

        程洵的拳猛地攥紧了:“你对她做的事不叫保护,叫囚禁。你问过她愿不愿意留下来吗?”

        傅晋深往前走了一步,语调淡得像打磨过的寒玉,平滑冷y,寻不到半分情绪起伏:“她十七岁那年站在城南梅林里等了我一个冬天,你知道她站在雪地里等谁?她替我关窗的时候,我坐在案前没有走出去。我用了三年才找到她。你从崖底把她捡起来的那三个月,我站在窗外面看着你们。你问她愿不愿意留下来——她嫁给你的时候,不知道我还在找她。”

        程洵的声音发颤:“你把她从我身边带走的那天晚上,我跪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你现在告诉我那三个月是你让给我的?”

        傅晋深看着他:“是。我找到她的时候,你蹲在灶前替她熬药。我站在窗外看了三天。她醒过来之后第一次笑是冲你的——我没有进去。我给了你三个月。你好好珍惜过那三个月,可你护不住她。她今天站在这里哭着说要走,你连她为什么走不掉都不知道。”

        程洵的拳猛地挥了出去。

        那拳砸在傅晋深颧骨上的力道很重,傅晋深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唇角那道裂口重新崩开了,血渗出来沿着下颌往下淌。

        他没有后退,转回头看着程洵,伸手用指背擦了一下唇角,那双墨sE的眼底暗火烧得极沉。

        他抬脚踹在了程洵的腹部。

        这一脚力道极狠,程洵整个人向后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上槐树的树g,发出一声沉重的响,整个人顺着树g滑落在地,咳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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