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马车旁边,嘴角新添了一道血痕,膝盖处的旧伤又渗了血,可他望着她的目光和一个月前在青崖镇小院里被拖走时一模一样的——痛心的、拼了命的、说“我等你”的时候眼底那种笃定的光。

        “程洵。”

        沈念茯开口。

        她的声音在微微地颤,可她每一个字都咬得端端正正:“你先回去。青崖镇的院子还在不在?”

        “在。”

        程洵的声音哑了,“我一直在等你。”

        “你等我。”

        沈念茯攥着银钏的指节泛白,“可今天不行。太后的人知道我今晚要走——我如果现在跟你走,我们都会没命。等我把太后的事处理完——”

        程洵看着她。

        暮sE将她的脸照得苍白而清晰,她手臂上缠着渗血的白布,发髻间簪着那只青崖镇的木簪。

        她站在他面前说“你等我”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有泪光,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和他一起跨上那辆青布马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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