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青瓷瓶时,指尖在瓶腹那道刻痕上抚了一下,然后把瓶子放在那支旧笔旁边,两样旧物并排搁着。

        傅晋深走过来,把一样东西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是一页泛h的纸,纸面被反复折过,边缘磨得很旧。

        她低头看去,那是一份g0ng廷进出登记簿的抄页,上面列着二月初七前后三日内所有出入g0ng门的人员姓名和时辰。

        他说:“你看见的那间屋子窗外有一棵金红sE的花树。这种树在盛京城里只有三个地方有——城南苏家的旧园、城西长公主府的别院、还有g0ng里太后的延熹阁。”

        他顿了一下,“苏家旧园的花树在三年前案发前已经被砍了。长公主府的别院在城西,窗外的回廊没有朱漆柱子。只有延熹阁东配殿的窗外,有一棵金红sE的桂花树。”

        “你见到的那个递给你油纸的人,坐在延熹阁东配殿的窗边。告诉我——你看见的那间屋子,窗棂是什么纹路的?”

        她闭着眼用力去想。

        那间屋子,窗棂的雕花是莲花纹的,窗台是青石的,窗台边缘有一道被指甲反复抠过的痕迹,三道的,并排的。

        她睁开眼:“窗台上有人用指甲抠过三道痕。青石窗台,莲花纹窗棂……”

        他的虎口在袖口猛地攥紧了又松开。

        他把那页登记簿放在她面前:“二月初七前后三天,进出延熹阁东配殿的g0ng人名单都在这上面。你指不出人脸,可你能指出手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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