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洵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便红了。
可他y是压住了没落泪,伸手很轻地替她拢了拢被角:“我姓程,单名一个洵字。我在崖下看见你,就把你背回来了。”
他顿了一下,“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摇头。
他便笑了——那是沈念茯后来才读懂的笑,带着心疼和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的东西。
他温声说:“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先养伤,等好了再说。”
那两个月里,程洵替她煎了六十几副药。
小院穷,买不起好炭,他便每日清早上山拾柴,回来在灶间蹲到满身汗。
她头一个月下不了床,他便把书桌搬进卧房来,一面温书一面守着她。
她夜里做噩梦惊醒,他立刻放下书过来握她的手,掌心g燥温暖,一遍遍说“我在,我在”。
她渐渐好起来,能下床走动了,他便扶着她在院子里慢慢散步。
院中那架葡萄藤就是那时候栽的,程洵刨了三个下午的坑,又去镇上扛了两袋肥土回来,腰都直不起来。
沈念茯坐在廊下看他刨土,忍不住问:“你种这个做什么?咱们又不会一直住在这儿。”
程洵回头冲她笑:“怎么不会?这院子我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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