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堂已经忙起来了。
阿满蹲在炭盆旁烘手,一边烘,一边催小春把後头那只香材匣递给他;小春抱着匣子走过时,张口说话,还能看见一点淡淡白气。孙伯坐在柜後,翻帐翻久了,偶尔停下来搓两下指节。禄生刚从外头回来,肩上那股寒气似乎还没散,袖口摸上去大概都是冰的。
前堂里有炭火、木架、纸墨和香材匣,也有一点冬日从门缝里带进来的冷气。
没有哪一种味道特别突出。
若真要沈知遥说安家到底是什麽味道,他一时反倒答不上来。
可人一站在这里,肩膀便慢慢松了。
昨晚平康坊的气味很满。
脂粉、酒、龙脑、麝香、炙肉、烛烟,每一样都往人身上扑。刚坐下时确实让人觉得热闹,总想着再听一曲、再喝一杯、再多坐一会儿。
可真离开之後,才觉得累。
像做了一场太亮、太热,又太吵的梦。
安家却完全不同。
没有哪一味香非得让人记住,只是待久了,人会比较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