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温泉室,他的头抵着向yAn的肩膀,向yAn的手在他的耳朵上。那个触碰是轻的,力道刚刚好,沿着毛流,一下一下,让他的耳朵在那个节奏里,把所有四十七分钟积累的绷紧,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他从来不让人碰他的耳朵。

        那是顶级Alpha最敏感的感应器官,轻易暴露给任何人,都意味着防御的降低。但昨晚,向yAn的手放上去,他没有任何应激反应,没有任何「要把这个手拍开」的冲动,有的只是——

        平静,一种从来不知道原来存在的满足。

        雷恩对着这个感觉坐了一会儿,然後他的大尾巴,以一种让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方式,轻轻地,在床旁边的地板上,拍了两下。

        拍完之後,雷恩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

        他的尾巴,以一种非常镇定的姿态,什麽都不承认地,保持静止了。

        雷恩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後站起身,去找向yAn了。

        ---

        温泉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雷恩在门口停了一下,轻轻地叩了两下。

        「进来,」向yAn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刚睡醒之後的一点沙,「水温有点高,你直接坐在边上就行,不用下水。」

        雷恩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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