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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再次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一次的静，和之前的静，质地是不一样的。
之前的静，是压力和焦虑在空气里绷紧的静。
这一次的静，是十二个人在各自的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某样东西，然後在同一个时刻，做出了某个方向相同的决定之後，那种静。
「啪嗒。」
第一把武器放下去了。
然後是第二把，第三把，一把接着一把，在地下室的石板地面上发出一连串的声响，像一首很短的、不整齐的、但方向一致的曲子。
血豹族佣兵副手从墙边走到了铁桶旁边，跪了下去——不是对向yAn跪，是那种腿承受不住某个重量、终於让自己停下来的跪——他仰着脸，眼眶发红，声音低沉而带着哭腔：
「向yAn长官，那个……那个入职意向书……我们现在能签吗？」
狼族头目站在原地，沉默了最後三秒，然後把肩上的武器带子解下来，放到地上，抬起头，直视着向yAn，声音是那种做出了一个决定之後，反而b之前更稳的声音：
「长官，孔雀财阀委托我们的原始合约、转帐记录、以及和他们的所有通讯记录，我们都留着底，作为应对黑吃黑的自保材料。」
他停了一下：「如果这些东西对你有用，我现在就可以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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