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牵着手慢慢走着,周围原本如一整排巨大黑影般的密林,也逐渐染上靛蓝,显露出森林的轮廓。冷杉的树冠在头顶交错,脚底触感cHa0Sh,结霜的腐木和苔藓在头灯下泛着朽败的灰绿。偶尔的薄雾滞塞在树g之间,像一层冷白sE的烟轻轻罩住森林,伴随着低温下两人吐息凝生的白烟,方圆一切都像是响着幻梦的回声。
渐渐地,树冠逐步让出天空,风声也开始变得清晰,这是要走出森林的前兆。脚下坡度逐渐变陡,两人明显感受到海拔正在攀升。就在一个不经意的抬眼间,森林的尽头就出现在眼前。穿出最後一排冷杉,视野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碗状山谷,三面皆被陡峭的山壁环抱,碎石满布谷底,散落的残雪片片透着清冷微光。
「这里是圈谷,是冰河来过的遗迹喔。」沈牧棠说话时不停地冒出白烟,替这片仍尚未苏醒的山谷增加了许多神秘感。
「冰河?这里?」白楚岳非常吃惊,身处亚热带国家竟然也有冰河遗迹?
「嗯,这里!很神奇吧?山里什麽都有的!」说到跟山有关的事情,沈牧棠一向都会顺利地打开话匣子,心情显而易见的放松愉悦。
「这我倒是相信,山里真的什麽都有。」白楚岳迅速地在沈牧棠的脸颊上偷了香,接着对沈牧棠眨了眨眼。
沈牧棠羞恼地把白楚岳推开,但才推开就又马上被橡皮糖般的白楚岳g住肩,挣脱未果,只好就这样被半抱着继续前进。
圈谷如同一只巨大的石碗,静静躺卧在高山之间。四周灰白sE的岩壁与碎石,以及覆着薄霜残雪的草坡,在黎明前靛青sE的天光之下,让整个圈谷闪着幽幽银蓝,神秘又危险。
最後一段攻顶的路由碎石跟岩屑组成,地貌开始变得lU0露,植被已经所剩无几,沿途偶尔可见几株低矮的圆柏,枝条弯折,孤独地立在风口,没有一株能躲过长年呼啸的山风。随着两人一步步往上攀升,回头看去,圈谷已经慢慢从灰白褪成紫灰。再望过去,是一整片深sE起伏的冷杉林,如同沉睡的大海,而海的彼端,层层山影逐渐现踪。
曙光,不远了。
「阿楚,要专心看,等等一定是大景。」沈牧棠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这里曾是他看过最美的日出,希望今天可以也让白楚岳见到。
yAn光开裂了靛青的天幕,第一道曙光从远方山脊脱出,裂隙随之越张越大,滚滚金光倾泻而出,将整座山从沉静的蓝灰,渐次铺上熔金。光沿着棱线流淌,漫出山壁,再慢慢滑进圈谷,原本生冷灰白夹着片片残雪的岩壁,逐一被点燃成灿烂金h,而深蓝的Y影依旧沉在谷底。明暗交界之间,圈谷的巨大凹面变得清晰,那是被远古的时间一刀一斧刻进山脉的痕迹。
「太惊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