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间,高笑笑暂时停下帮他擦拭面部的动作,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不对啊小傲天,你怎麽突然这麽乖了,之前我想给你摘掉头顶落下的树叶都被你拒绝了的。”

        现在倒是像一个乖巧的小猫儿一样,任由她随意折腾。

        庄回看了眼被脱掉在一旁溅上不少油渍的叶子衣裳,闷闷着声音回她:“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便想着以此做个赔礼。”

        膳食这东西,他之前一人居住的时候,因为条件不好,也没人教他怎麽做饭。

        他向来都是用火烤的。

        像用锅铲来做,他倒真的是第一次。

        本来是想给每日做饭的高笑笑减负,却没想到会弄成一团糟,还要麻烦她去清理他留下的烂摊子。

        这让他深感挫败的同时,也有些自责。

        高笑笑一听是这样,手里的帕子继续替他擦拭起面上污秽时松气道:“我说呢,不过你今日自己做晚膳这事,的确是鲁莽了。若非我醒来的及时,这石屋都要被你给烧了。下次若再想自己做晚膳的时候,记得先跟我说一声,我不是会吗?我可以教你。”

        话毕,最後一点污秽也被高笑笑擦拭乾净,她便端起脏了的污水围着围裙往一旁的灌木丛去倒。

        庄回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耳边回响着她方才所言。

        心里那颗已经发芽的种子裂缝更大了一些,盯着嫋嫋冒着热气的鱼丸米线时,脑海内想起他之前还在东山当少宗主,受着自家亲生父亲锤链,想要做一些看起来不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时受到的对待。

        批评、打压、嘲讽,皆是庄鹏海对他惯用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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