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天晴眨了眨眼,故意一本正经地问:「那水电、瓦斯、网路和房贷呢?」
田瑗顺手把电子锁感应磁扣挂到墙边的造型钥匙架上。「把每个月的支出写在记事白板上吧。等我确认这里确实适合长期居住,再来讨论产权和房贷的分摊b例。」
话虽说得冠冕堂皇,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早在田瑗依照自己的喜好,把书架上的藏书重新分类摆放,壁橱里也逐渐塞满她的衣物与生活用品时,那间名义上仅供她「赶稿用」的客房,早已彻底成为她的房间。
自此以後,时间开始依循另一种安稳而微妙的节奏向前流动。
餐桌成了共同的工作桌,客厅茶几总散落着两人查阅到一半的资料、书写到一半的笔记;玄关多了一双深sE短靴和低跟便鞋、浴室里多了一组漱口杯和毛巾、yAn台上晾着尺寸和风格有别的nVX衣物。每天早晨,一人出门上班,一人留在家中撰写稿件;夕yAn西沉後,又在同一张餐桌前共进晚餐。她们很少说那些漂亮动人的话,却在一餐一饭、一稿一页之间,把日子过成了最熟悉静好的模样。
夜里,两台笔电并排放在餐桌上。田瑗与天天天晴时常为了错字、标点与排版逐行校对,有时,还会为了一句修辞、一个意象讨论十余分钟,直到茶水放凉才终於取得共识,或在一方的让步下定案。
田瑗发挥法律人的专长,负责审阅契约、确认授权内容,核算印刷通路等成本与税务流程;天天天晴则包办封面设计、美编、cHa图、宣传文案,以及社群经营、VIP读者活动。此外,田瑀也利用下班时间,完成互动解谜游戏与的数位内容串接,让玩家能在通关後免费解锁对应章节。
首刷印制费由她们两人平均分担,收益与版权同样对半分;至於田瑀的报酬,则以赫斯提亚的限量甜点来支付。
当印刷厂送来样书,田瑗望着封面左下角并列的作者名──「鬼岛八千夜X天天天晴」时,一阵强烈而滚烫的悸动顿时重重地撞击着心口。
这套记录的不只是故事,更是两人一路并肩走来的轨迹;同时,也是天天天晴第一次决定不再迎合市场的既有规则与出版框架,而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决定一本书应当如何诞生。
《Ai丽丝任务》第一部,完成於墨cHa0文学年会後那个漫长的冬夜;第二部则在天天天晴二十八岁生日之前正式定稿。近两年的光Y里,她们将对於彼此的认识、误解与想像悉数倾注笔端,写进虚构的,也在不知不觉间,把里未曾明言的情感活进了现实。
这两年间,那夜的告白再也没有被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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