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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恬恬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半晌,她才猛然回神,艰难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你骗我!当年不是只报失踪吗?根本没有人能证明吧?!」

        伯母没说话,只是默默走进主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叠泛h的跨国书信,以及一份盖有移民署官章的Si亡证明与国外户籍资料。

        她走到黎恬恬面前,将纸张甩在桌上。

        手写信件、官方文件、除户证明一一散落开来,让她多年来仅存的一丝幻想彻底幻灭。那些曾经还能用「回国後重新过上幸福的日子」、「只是没有联络」、「一定还好好活着」来支撑的微弱希望,在白纸黑字的铁证面前,再也没有任何逃避与自欺的余地。

        当年,黎尚德心高气傲,变卖大半家产前往越南扩厂,并结识了年轻的母亲。没过几年,当地排华情势急遽恶化,工厂在一夜之间遭人砸毁,机具也全数遭到扣押。黎尚德带着母亲狼狈逃回台湾,从此一蹶不振。返台後,他再也不复往昔的意气风发,工厂於一年後歇业。虽债台高筑,却改不了高傲的心X,不屑到外头谋求一份寻常工作,自此开始在家中对母nV二人进行无止尽的JiNg神nVe待与高压控制。

        母亲在黎恬恬五岁那年,抛下nV儿逃回越南老家,却不幸於五年前染疫离世。黎尚德为了颜面,对外始终宣称自己与妻子是和平离婚,各自重回单身快意的生活;私底下却把所有怨恨与不甘,全都发泄在兄长一家和nV儿身上。

        黎恬恬望着那份盖有官印的Si亡证明,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她不是为了薄情寡义的父亲而哭,而是为了母亲。

        是为了那个曾带她去百货公司挑选洋装、替她染上一头宛如芭b娃娃般的金sE波浪长发、与她分食一块红丝绒蛋糕,却在车站假称要去厕所,从此再也没有回来的nV人……

        原来,那个人早就S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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