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很深很柔，带着粽叶和糯米的香气、雨後初晴的cHa0Sh、蜜枣残留的甜。青时搂着她的脖子仰着脸回应，琥珀金的眸子在距离极近的地方闭着，睫毛轻轻颤动着。
吻了很久很久，久到yAn光从头顶移到了西边的矮墙上方。她们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鼻尖都泛着红，青时眼角有一点被吻出来的薄薄水光，但她笑得很甜。
「柳清香。」她靠在她肩窝里轻声说。
「嗯。」
「今年端午真好。去年的端午我在你掌心里发抖，今年的端午我在你怀里。」
柳清香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天井上方雨後初霁的天空是一种洗过的浅蓝sE，乾净得像刚开封的瓷瓶。她把掌心里那枚透青珠子收进衬衣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绵绵密密地渗进来。
「以後每一个端午都会这样。」她说，「你在，我在，粽子和绿豆汤在。」
青时在她怀里笑了一声，笑得很轻很软，像雨後的风穿过芭蕉叶尖带起的那一串细碎水珠落地的声音。她仰头起来，在柳清香的下颌线上印了一个吻，然後缩回去，琥珀金的眸子里盛着满天的雨後晴光和面前这个人温柔垂下来的眉眼。
柳清香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双琥珀金sE的、流转着细碎光点的眼睛，想起去年的端午前夜暴雨倾盆，她在廊下青砖缝里发现一条奄奄一息的小青蛇，蛇尾虚弱地缠上她的无名指。那个微凉的、颤抖的触感她到现在都记得。而此刻她怀里搂着的这个人，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满身yAn光和粽叶香气的、在她心口最暖的位置蜷着的，是那条小青蛇用一整年时间长出来的全部模样。
「回家了。」柳清香说，牵起她的手。
青时握住她的手站起来，两个人并肩走过天井，廊下的灯在暮sE降临前还没有亮，但yAn光正好，斜斜地铺了满院。青时脚踝上那道青鳞纹在最後一缕午後的光线里闪了一下，像一道极淡的、温柔的印记。
她们走进了屋子。门廊里飘着粽叶和绿豆汤的余香，工作室的架子上摆着那一排端午系列的样品瓶，瓶身的标签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床头柜上那瓶「青时·私藏版」安静地立在原来的位置，旁边多了两枚并排放着的银簪，在昏暗中泛着细碎的冷光。
青时把门合上，转身看向柳清香。琥珀金的眸子里映着满屋暖融融的光——窗外是端午的傍晚，院子里是刚下过雨的清新泥土和芭蕉叶，而她面前站着的是她三百年间遇到过的最好的那个人。
「柳清香。」
「嗯。」
「我Ai你。」
柳清香看着她，看着那双琥珀金sE的、盛满了整个h昏的眼睛。她走上前，把她的手握起来贴在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一枚小小的、透青带银的珠子在安静地发着温热的暖，贴着心跳，一下一下。
「我知道。」她说，「我也是。」
暮sE从窗外涌进来，端午的第一颗星在天边亮起来。而那座四合院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暖融融的光从窗格漏出去，铺在Sh漉漉的青砖地上，铺在挂着水珠的芭蕉叶上，铺在廊下那两把并排的竹椅上。椅子空着，但屋里有笑声传出来，细细碎碎的，带着粽叶和蜜枣的甜香，融进端午傍晚微凉的、Sh润的风里。
一年前端午的暴雨停歇了。一年後端午的天晴了。以後还有很多很多个端午——晴的、雨的、Y的、有星星的——而每一个里面都有两个人，两只交握的手，和一颗被收在掌心里的、温热的、不会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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