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地流过去，快得像青时手指间漏掉的沙。端午过後的第七天，柳清香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是窝在青时怀里的——不知道什麽时候从床沿滚到了中间，後背贴着青时的x口，腰上搭着一条冰凉的手臂，後颈窝里埋着青时的脸，呼x1温温热热地拂着她脖子後面的碎发。
柳清香动了一下，身後的人立刻收紧了手臂，像怕她跑了似的。青时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嘴唇蹭了蹭她後颈的皮肤，含含糊糊地说：「再睡五分钟……」
柳清香安静地躺了三秒，然後小心地翻了个身面对她。青时闭着眼，睫毛长长的，眉间舒展，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晨光从窗帘缝隙斜进来，照在她颈侧已经完全消退的鳞纹上——那一小片皮肤此刻光滑白皙，和常人无异，只有极近的距离才能看到表面有极其细密的、几乎透明的浅浅纹理，像水面的涟漪。
柳清香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块皮肤。青时被她碰得眉头微皱，缩了缩脖子，喃喃地喊了一声「冷」。柳清香立刻收回手，拉了拉被子把青时裹好。然後她就那麽躺着，安静地看青时的睡脸，把这张脸的每一个细节——睫毛的弧度、鼻梁上那颗极淡的小痣、唇线边缘微微上翘的自然弧度——全部收进眼底，想藏起来。
青时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柳清香盯着她发呆的样子。
琥珀金的眸子半睁开，睫毛掀起一道缝，看见柳清香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双专注的、带着柔光的眼睛。青时愣了一瞬，然後唇角慢慢翘起来，整张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偷看我。」
「我光明正大看的。」柳清香说。
青时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来瞄她，琥珀金的光亮亮地闪了闪。她伸手在被子里m0索着找到柳清香的手指，一根一根扣住，然後整个人从被子里挪出来，像一条从茧里钻出来的小虫，红着脸凑到柳清香跟前，在她嘴角啄了一下。
「早安。」她退回去，带着一GU得逞的笑意。
柳清香的耳根红了，但她没有躲，甚至在被啄完的那一瞬间，唇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她也凑过去，在青时的脸颊上回了一个吻。很轻，嘴唇沾到的那一小片皮肤立刻泛起了淡淡的粉sE。
青时愣在原地，片刻後整个人缩回被子里缩成了一个球，只露出一撮黑发和一双红透了的耳朵尖。
「柳清香你学坏了！」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又闷又恼又藏不住甜。
柳清香坐在床边穿外套，背对着那一团被子球，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压不下去。
那天上午黎姐又打电话来，这次不是催货，而是提了一个更大的邀约。
她说有一个小众香水展要在下个月举办，主办方想邀请几位调香师做「限定主题展位」，每个展位围绕一个核心香材做一系列的展品。黎姐问柳清香有没有兴趣参加，说那款「雨後松林」的木质调香水在圈子里已经传开了，不少人点名想认识背後的调香师。
柳清香挂掉电话之後在调香台前坐了好一会儿。她一直做的是小众定制路线，没怎麽参加过展览，更别说限定主题——要在展位上同时展出好几款围绕同一香材的系列香水，每款都要有的个X又彼此呼应，工程量不小。
青时正趴在她旁边的蒲团上看一本养花手册，翻到一页被虫子啃了的玫瑰图监，抬头看见柳清香发呆的样子，凑过来把下巴搁在调香台边沿上。
「你要参加那个展吗？」
「在想。」柳清香说，「主题香材是什麽还没定……如果选太常见的雪松、檀香这种，很难做出新意。但如果选稀缺的原料，又怕量产跟不上。」
青时歪了歪头，琥珀金的眼珠转了转。「你不能用我的树脂当核心香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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