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距离在深夜里被无限拉近，近到曾芷琪能看清顾廷雪长长的睫毛在眼颊投下的Y影。
「芷琪。」
顾廷雪轻轻地开口，清冷如碎玉的嗓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低沉而温柔。
「嗯……？」曾芷琪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心跳快得要命。
顾廷雪羽扇般的睫毛轻轻眨了眨，那双总是写满冷静与理智的眼睛里，此时竟然隐隐浮现出了一丝脆弱与不知所措。
她看着曾芷琪，说话的语气低低的，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与委屈。
「别生气了好吗？」
「……我不知道你这几天为什麽生气。如果是我做错了什麽，你告诉我。我不想你躲着我，你不理我……我很难受。」
我很难受。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温柔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曾芷琪的心尖上。
在曾芷琪的记忆里，顾廷雪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完美的、无所不能的。
她从来没见过顾廷雪露出这样迷茫又难过的眼神，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孤单小猫。
那一瞬间，曾芷琪心里所有的别扭、羞恼与那点酸溜溜的醋意，通通在顾廷雪这个难受的眼神面前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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