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莫名地泛起一GU尖锐的、从未有过的闷痛。那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生来就拥有的「大小姐身份」感到如此强烈的反感与讨厌。
身份、地位、门第,这些大人们每天挂在嘴边、用来衡量一切的词汇,如今却像一把锋利的剪刀,要把曾芷琪从她身边剪掉。
她不喜欢曾芷琪露出这种难过、被丢下的表情。更讨厌曾芷琪擅自觉得,自己会把她一个人留下。
可是,向来高傲冷清的大小姐,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安慰哭泣的nV孩。那双JiNg致的手在半空中僵y地悬了许久,最终,她只是咬了咬下唇,默默地掀起自己的裙摆,毫不在意地跟着蹲坐到了脏兮兮的草地上。
顾廷雪用自己的肩膀,轻轻地、不留痕迹地挨上了曾芷琪一耸一耸的小肩膀。
「不准哭。」顾廷雪别扭地转过头去,声音依旧y邦邦的,可搭在膝盖上的小手却悄悄挪过去,伸出修长的小指,轻轻g住了曾芷琪的小指。
她就这样安静地陪着她,任由午後的微风吹乱她们的发丝。
她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回廊拐角处,顾母正安静地伫立着。
顾母手里原本端着要给廷雪的点心,此时却微微收紧了指尖。
她看着花园角落里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小身影,看着那个平时对谁都冷若冰霜的nV儿,此时竟然愿意坐在泥地里,用那样笨拙却专注的方式去陪伴一个帮佣的nV儿。
顾母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曾芷琪对顾廷雪而言,根本不是什麽可以随时替代的玩伴。那是廷雪黑暗、压抑的菁英童年里,唯一的一抹微光。
那天晚上,顾母在书房里,与严厉的顾父爆发了少有的争执。
她将曾芷琪的入学申请书重重地放在了顾父的办公桌上。顾父眉头紧锁,正要呵斥,顾母却打断了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廷雪需要朋友,需要一个能让她活得像个真人的朋友。曾芷琪必须去。」
开学当天的清晨,yAn光穿透薄雾,将整个大宅照得亮堂堂的。
曾芷琪像往常一样,穿着整洁的便服站在玄关处。她紧紧地抿着嘴唇,努力在脸上挂上乖巧的笑容,准备像平时送顾廷雪去才艺班那样,目送她走向那辆前来接送的黑sE高级轿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