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萝沉默了半秒。然後唇角悄悄地扬了起来。
「好。」她轻声说：「但晚上的茉莉花节摊位上的食物，我请客，毕竟，对我、对整个格拉斯来说，你是客人，我有这个义务让客人感到宾至如归。」
方璨低低地笑了：「成交。」
玛戈看了看蜜萝，再看看这个出现在格拉斯、出现在蜜萝身旁的陌生面孔，带着一抹神秘微笑离开後，两人之间陷入一阵短暂的静默。
但这次的静默不再像离开皮埃尔工坊时的那种暧昧张力——而是更柔软、更松弛的氛围。彷佛刚刚那一场「请客」的小小拉锯，把两人之间原本还隔着的那层「才偶遇三次」的客套，悄悄地打掉了一层。
「蜜萝，你看。」方璨先打破了沉默。他从桌上拿起那本平时不离身的小笔记本，封面是深棕sE的皮制，边角已经磨损得很厉害，看得出是用了好几年的随身物。
他翻开其中一页，递到蜜萝面前。
蜜萝低头看了一眼。那一页用极工整的英文字迹，列着一串地名、日期和音频特徵的笔记：
1982/12/塔斯马尼亚—笑翠鸟+南冰洋风风频80Hz，极稳定
1983/03/北海道砂川—雪坠溪流每秒0.7次撞击，有层次
1983/05/京都宇治—添水4秒周期，极为清脆
1983/07/北海道北见—薄荷田风风中饱含薄荷分子，b塔斯马尼亚浓3倍
1983/08/格拉斯—？
蜜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这些字迹——是他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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