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对,突然飞去法国,一消失就是一年,表现得像个混蛋……但现在我回来了啊。我一毕业就直奔来找你,这次保证让你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好吗?这样可以吧?」
他选择用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去粉饰太平,将真实原因与这几年走过的崎岖道路埋得最深。然而,随着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他的笑容越来越苍白。
「杨杨……?」
杨杨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世界崩塌的男人。若是在以前,她或许会崩溃哭喊,发泄这些年来所受的折磨。但现在,她那颗布满伤痕的心,似乎被某个人温柔地修补过了,连留给愤恨的空间都不剩。
她淡淡一笑,用最平静的语气开口:
「你什麽时候回来的,理查德?」
理查德僵在原地,嘴巴微张,手中的花束微微垂下。
这句问候里没有愤怒,没有喜悦,甚至连一丝怨怼都没有。那态度,彷佛他只是个在巷口偶遇的普通熟人。
「你……不生我的气吗?」他声音发颤,那份玩世不恭早已荡然无存。
「事情都过去那麽久了。」杨杨以柔和却清晰的语调回答,「你要去哪里、做什麽,那是你的权利……算了吧,不需要觉得愧疚。我们现在可以当好朋友了。」
「好朋友」这三个字,配合着她那看着他宛如看向空气般的眼神,b任何辱骂与鞭打都来得刺痛。nV人愤怒,代表他心中还有个位置;但这种轻而易举的宽恕与无动於衷,才意味着他根本没资格让她花时间去恨。
「谢谢你的花,很漂亮。但我大概收不下了,这带上车也不方便……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杨杨点头致意,随即轻拍吉吉的肩膀,转身走上保姆车,留下这位豪门少爷独自捧着巨大的玫瑰花,愣在原地,脸sE惨白。
吉吉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脑海中的拼图逐渐完整。杨杨刚才那空洞的眼神清楚地告诉她,好友心中的领土早已被另一个粗犷、木讷的男人占据得一丝缝隙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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