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牠并没有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观望着他。

        时缃的脚步停在沉船的边缘。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远远地望着。

        他看见了栗溟,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在一副敞开的、被粗重铁链牢牢锁住的巨大铁棺之中。

        锈蚀的表面布满了岁月的刻痕,粗重的锁链将棺材牢牢固定在周遭的残骸上,像是要将她永生永世禁锢於此。

        她双手交叠,枕着冰冷的棺沿,闭着眼睛沉睡,神情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白皙的脸庞看上去脆弱得一碰就碎。

        那些锁链不仅仅是禁锢着棺材,更像是直接锁住了她的灵魂,将她与这片绝望的血海融为一T,彷佛只要锁上棺盖,就能将外界的一切痛苦隔绝。

        那头虎鲸此刻正安静地悬浮在她的身後,那双Si寂的眼眸只是用那种冰冷、审视的目光,观察着这个闯入者会如何对待牠的主人。

        看着这一幕,时缃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刺着,那种密密麻麻的疼,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终於明白,虎鲸的掠食本能,就是她对外界最直接的反应——充满攻击X,却又源於最深的孤独。

        他深x1一口气,顶着那足以压碎灵魂的威压,缓步靠近那副巨大的铁棺。

        栗溟听见了踏着血水的脚步声,眼皮微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那双如Si潭般的黑眸,毫无防备地撞进那双盛满温柔的金sE眼眸中时,她整个人僵住了。

        她望着时缃,那双瞳眸里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慌。

        那一抹破碎的、无处遁形的惊慌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地刺进时缃的心里,带来一阵微麻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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