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信箱打开,搜寻过去的资料,找到这次评监主席的联络方式。是个退休的外科教授,名字我认得,跟仁和没什麽私交,讲话也向来不留情面。信箱不是公务用的,而是他一直挂在期刊上的私人通讯地址。
我把地址复制进收件人栏,手停在键盘上好一阵子。
主旨怎麽写,我改了三次。
第一次太像检举函,第二次又太像情绪发作。最後我只留下一句平铺直叙的:
仁和医院评监前补充资料——请亲阅
附件一个一个挂上去。b对纪录、T检报告、监视器截图、萧志远没寄出的检举信。传到一半时,进度条卡住,我还以为网路断了,站起来去看分享器,回来才发现只是档案太大。
最後剩下内文。
我没有写太多,先交代自己是谁,再交代为什麽这些资料会到我手上,然後把我该负的那部分也写进去。0423那份病历上有我的签名,这件事我没有避开。当时我知道纪录不对,却还是签了,後面也没有即时提出异议。这些都算我的责任。
字打一打,我停下来,把前面两句删掉重写。
我原本写得太像在说明自己为什麽会犯错,後来觉得没必要。理由不重要,结果b较重要。做了就是做了。
等整封信写完,外面的天sE已经开始松动。窗缝透进来的光不是亮,是一种很淡的灰。
我把全文重看一次,又看一次,确认附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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