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手术,陈院长的手抖了。」
她闭上眼睛。
「不是紧张。控制不住的那种。持续在震。左手拿止血钳的时候最明显,钳尖在组织表面晃了好几下才夹住。」
她睁开眼。
「萧主任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手术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没有人说话。」
「为什麽?」
许晓薇笑了一下。没有温度的笑。
「你以为医院是讲道理的?」她的声音突然锐利起来。「陈伯勳是院长欸。他的手抖了,你敢写进纪录?你写了,明天谁签你的续聘?你的年资、升等、小孩的学费——全部绑在人事令上面。」
她顿了一下,把声音压回去。
「术後他要我们签的报告上,那段被写成手术过程顺利,患者生命徵象稳定。萧主任在麻醉纪录上签了。我在护理纪录上签了。都签了。」
「萧志远後来决定揭发。」
「他b我们勇敢。」许晓薇的声音里有一根刺。「或者b我们天真。他以为写了举报信就有人主持公道。结果信到了方正杰手上——方副院长转头就跟院长说了。」
「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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