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腔镜的画面在萤幕上微微晃动。
我用左手稳住镜头，右手C作电烧钩，沿着胆囊三角的边缘一层一层分离组织。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电烧蛋白质的焦臭，弥漫在无影灯下。心电监护仪规律地响着，哔、哔、哔。
「林医师，Calot三角辨识完成，可以上夹了。」刷手护理师递来钛夹。
我点头，将钛夹扣上胆囊管。萤幕上的组织在钳夹下微微变形，然後静止。
天花板的广播喀嚓一声响了。
「通知——萧志远医师——」
nV声只说了这几个字就断了。
整间刀房安静了半秒。电烧的嗡鸣声格外刺耳。
「怎麽回事？」我没有抬头。
流动护理师小跑到内线电话旁，拿起话筒低声说了几句。我余光看见她的肩膀僵了一下，然後她缓缓放下电话，走回来。
「没事，林医师。继续。」
语气太平了。那种刻意压制过的平。
我没追问。手术台上的病人b任何事都重要。我继续C作，将胆囊从肝床上剥离，放进标本袋，从肚脐的切口取出。整套动作三十七分钟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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