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的时候他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谷远,6点还不到,谷远已经在湖跺县委的办公室里老僧入定一般地候着他了。这就是一种为官之道,是一种极为敏锐的洞察力,不到一定的级别,未必能鲜明地领略到这一点。
通案会还没有开始,汪强对谷远第一个到达会议室很是满意,他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可不久的他又进入了暴怒的状态,湖跺公安局将陆正风被挟持的消息向县委办做了详细的汇报,廖百发也是不敢怠慢,直接呈给了汪强。
听说陆正风是在来湖跺主城区的途中,被人爆破挟持,他愤怒地猛地一拍桌子,将情况汇报拍在桌上,“你们湖跺居然还是全国的治安先进县,先进在哪?票是怎麽来的?”
汪强的脾气其实并不坏,只是这个时候,盖子都掀开了,那就不要再遮掩了,做老好人更是不行,那关乎一个同志的生Si,甚至一座城市的安危。
“朱局长,你先说!”汪强点了名,朱学文立马弹簧式的站了起来。“盖子已经掀开了?,我们就看看这个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些什麽药。”
他对朱学文面有怒sE,这个公安局长任下的政委涉黑,是地窖世界的核心成员,而作为犯罪地的颜单派出所的所长、指导员更是全员涉黑,是这地窖世界的保护伞。一直明哲保身的钱学龙算是一个好领导麽?他此刻还不知道钱学龙的真正身份,要不估计更加暴跳如雷。还有那失踪的陆正风?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能指望他还守护一座城市?他猛地一拍桌子,不无威严地说道:“你要是觉得这个局长当的勉为其难,有的是人顶你的位置。”
被大佬定X式的批评,朱学文的脸顿时呈现猪肝sE,自己当这个局长将将四年,而这个地窖组织已经存在十年有余,把所有的责任都强加於自己,真是冤,冤大头的冤,但是汪强的级别实在是太高,对於他此刻的强势,朱学文是丝毫不敢表现出逆鳞,公安虽然是条块兼管,谷远是决定自己命运的真正老大,但是省委书记摘你一个县级公安局长的乌纱那还不是小儿科,虽然自己对这官帽看得不那麽重,但是至少自己要完成一个交接班的使命,任上余案清零,再把这个接力bAng交到一个合适的人手中。现在的关键是这个人已经找到了,可他的失踪使得整个湖跺甚至盐渎陷入了更大的风暴之中。
“好吧,各位领导,小陆局长出了意外,我先汇报一下我们掌握的情况。”他定了定神,朗声回答起汪强的提问。
“朱学文?”汪强跟读了一遍他的名字,点了点头:“好,你说。”
此刻已是深夜,繁星满天,明月悬挂当空,湖跺县委的办公室里却是乌云密布,人人脸上都是一片银灰之sE。
汪强让秘书对这朱铁头做过背调,否则以他的个X早把这湖跺公安局的局长给拿下了!根据他的了解,这朱学文在盐渎市也算是风云人物,担任盐渎市刑侦支队长的时候就战功赫赫,六年前更是以一己之力打掉了有雄厚背景的天王g0ng犯罪集团,在苏省都颇有盛名。他的“铁头”外号也是得至於这次巨大的反黑风暴,甚至於有坊间传闻前任省委一把大哥的贴身秘书亲自坐镇盐渎,就为保住这个天王g0ng。
盐渎市局党委对打黑自然是没有意见,但是打多深那是意见不一。为防止矫枉过正的重庆打黑模式的重现,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对於朱学文一查到底的汇报,纷纷给出了否定的意见,这些率先发言的领导给了他不少压力。他在局党委会的通案发言是:老人家教导我们要分清人民内部矛盾和敌我矛盾,後者会影响我们的执政大局,就应该出重拳踢狠脚,哪怕对方是铜墙铁壁,我们用头撞也要撞出一条通道,通往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通道。各位领导,把我们的花朵,未成年的少nV送入这该Si的天王g0ng成为有钱有权者的陪侍,让他们未及盛开就枯萎了,这是什麽矛盾?我觉得就是敌我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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