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下午两点十七分，卡米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屏幕，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发了。《国家报》网站刊登了。标题是「华人黑帮在阿根廷的洗钱网路」。」
周衍打开电脑，刷新了《国家报》的网站。头条新闻是一篇长文，署名是卡米拉·戈麦斯和她的同事。文章详细描述了貔貅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省的活动——收保护费、暴力恐吓、洗钱、杀人。文中提到了林国辉的名字和他的进出口公司，还附上了部分资金链路的截图。
「你同事动作够快的。」
「他是调查组最好的记者。」卡米拉说，「而且——」
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短信，她看了一眼，脸sE变了。
「怎麽了？」
「林国辉的公司刚刚发了声明，说所有指控都是「恶意诽谤」，要起诉《国家报》。她顿了顿，「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根廷联邦警察刚刚宣布，他们已经在拉努斯、拉马坦萨和马科斯帕斯展开了八处搜查。」
周衍的心跳加速了。「他们行动了？」
「看起来是。」卡米拉说，「《国家报》的报道引发了一个连锁反应。当地华人社区有人站出来指证了。联邦警察不得不行动。」
角落里传来陈国栋虚弱的声音。「林国辉呢？」
卡米拉又看了一眼手机。「还在追捕中。但他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陈国栋闭上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周衍说不清那是释然还是悲伤，或者两者都有。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周衍的手机也响了。是老沈。
「周衍？你在哪？安全吗？」
「安全。」周衍说，「沈总，你看到阿根廷那边的新闻了吗？」
「看到了。」老沈的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激动，「我们这边也准备发了。总编室已经通过了，明天早上的头版。周衍……你做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