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低估了貔貅的速度。
当晚深夜，周衍和卡米拉正在整理材料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不止一辆。卡米拉冲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看了一眼，脸sE瞬间变了。
「他们来了。至少三辆车。」
陈国栋从沙发上挣扎着站起来。「後门。快走。」
周衍抓起电脑和U盘，跟着卡米拉往後门跑。後门通向一条狭窄的巷子，三人刚跑出去，就听到前门被什麽东西猛地撞开的声音——是铁锤，或者撬棍。
他们在漆黑的巷子里狂奔。博卡区的夜晚像一座迷g0ng，同样的铁皮房子、同样的晾衣绳、同样的流浪狗。周衍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能跟着卡米拉跑。身後传来脚步声和西班牙语的叫骂声，越来越近。
「这边！」卡米拉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三人闪身进去。那是一个废弃的院子，堆满了废旧轮胎和破家俱。他们躲在两个巨大的集装箱中间，屏住呼x1。
脚步声从巷子口经过，停了一下，然後继续往前去了。
周衍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擂鼓。陈国栋靠在一个轮胎上，脸sE苍白，左臂的绑带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们怎麽找到的？」周衍压低声音问。
卡米拉的脸sE也很难看。「我不知道。可能是我的手机被追踪了，也可能……」她顿了顿，「有人告密。」
陈国栋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我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
「现在怎麽办？」周衍问。
卡米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有个安全屋，在圣特尔莫区。但我们必须走过去，不能叫车。」
他们等到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才从院子里出来。凌晨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冷得刺骨，三个身影在空旷的街道上快步前行，像三只被追捕的动物。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时，周衍看到里面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画面是拉普拉塔河，河岸上拉着警戒线。
新闻标题是西班牙语，但他看懂了：「华人男子屍T在河岸发现，疑似他杀。」
他停下脚步，盯着屏幕。画面里的屍T被白布盖着，只露出一只鞋子——那是一只运动鞋，鞋带是红sE的。周衍记得，今天下午他在林国辉的办公室里看到过一双一模一样的鞋，穿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脚上。
「周衍？」卡米拉喊他。
他回过神来，继续往前走。但那只红sE的鞋带一直在他脑海里晃动，像一个不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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