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对相守鱼。」楚雨宁放下瓷匙,眼神变得悠远,「一只向南,一只向北,但尾翼始终相连。求的是这乱世中,不管离得多远,心都能归於一处。」

        「相守鱼……」霍喜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指尖摩挲着圆润的木鳍,眼神却渐渐飘向了虚空。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影刃那张平日里冷峻寡言、却总在关键时刻默默守护的身影。她低下头,心里悄悄打起了算盘:这般JiNg致的木雕她是学不会的,但若是那种简单的木牌,上面刻上字……这总不难吧?

        若是能亲手刻上影刃的名字,再用小巧的荷包装着,贴身收着——

        那不就,像是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一样吗?

        霍喜越想心底的欢喜越是藏不住,竟然忘了楚雨宁还在对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雨宁正喝着汤,抬眸瞧见这小姑娘红着脸、傻笑不停的怀春模样,哪里还能不明白?他放下瓷匙,眉梢微挑,打趣地说道:「哟,看来我们的小喜这是遇上心上人了?瞧这笑意,怕是连这碗红豆莲子汤都没你心里甜吧。」

        「三、三少爷!」霍喜被戳中了心事,脸蛋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两只手紧紧绞着衣角,羞得直跺脚,「您、您别取笑奴婢了……」

        楚雨宁见她羞得要钻进地板里,倒也不再继续逗她,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看透世事的温暖。

        霍喜挣扎了片刻,鼓起勇气抬起头,小声地央求道:「那……少爷,您木雕手艺这麽好,能不能……教奴婢做那种简单的小木牌?不需要多JiNg致,只要能刻字就行。」

        「这有何难?」楚雨宁爽快地笑了起来。

        他拉开案头下的cH0U屉,取出两块成sE极佳、质地坚韧的红木小料,推到霍喜面前。月光斜映在桌面上,将这温馨的一幕拉得悠长。

        「过来,我先教你怎麽选料和打磨。这刻字不难,难的是那份心意,得一刀一刀稳稳地刻下去,名字才留得久。」

        楚雨宁一边示范,手劲沉稳。他心里却不由得想起了远在南唐的蓝五司婧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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