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这盒子里是齐王府所有家仆的身契。」她的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一GU不容置疑的冷静,「如今齐王府已成焦土,这些奴仆们也该散了。等到了会合处,你交给松柏,让他把身契还给大夥儿,再依序发放安家银子,让他们各自寻个安稳地方活命去吧。」
李叔双手颤抖地接过盒子:「……郡主,您身边总得留下几个可信的人伺候啊。」
「不必了。」h七淡淡地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窗外翻涌的江水,「以後也别喊我郡主了。齐王府已经不在,如今只要阿昊能平安长大,那些封号对我们来说不过是束缚人的虚名。」
「小姐通透,是老奴执迷了。」李叔哽咽着改了口。
「李叔,你和松柏、厉叔他们也辛劳了大半辈子,拿着我留下的银两,找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好好养老吧。」h七轻声叮嘱,又微微蹙眉,「我交待留给你们的银子,可还够用?」
「够的,只是……」李叔抹了抹眼角,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小姐把大头都分给了下人,剩下的银钱怕是不多,您与小少爷往後的生计该如何是好?」
「无妨,银钱散了再赚便有,但人命可只有一条。」h七转过头,神sE严肃了几分,「我不愿你们任何一个人,因为这齐王府平白送了命。你们平安,我才算对得起父王。懂吗?」
「老奴……老奴明白。」李叔垂下头,心中震撼不已。这世间皇亲贵胄无数,谁不是将奴仆视作草芥?唯有自家这位主子,在自己命悬一线、狼狈逃命之时,还在为下人的後半生苦心谋划。
「李叔,还要多久才能抵达目的地?」
「回小姐,约莫还有两日水路。」
「嗯,阿昊呢?」提到弟弟,h七冰冷的眼神才透出一丝温柔。
「小少爷正跟着林教头在甲板上习武呢。」李叔提到齐昊,语气轻快了不少,「少爷懂事得紧,跟着林教头一招一式都使得有模有样,半点不喊累。」
「他知道这世道变了,不再是那个有人遮风避雨的小世子了。他必须强大起来,才能活下去。」h七点了点头,有些疲惫地闭上眼,「你去忙吧,不必守着我了。」
「是,老奴退下。」李叔恭敬地行了个礼,轻声道:「小姐安心歇息,外头的事有老奴和林教头顶着,定不让小姐再费半分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