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父母惨Si的血泊犹如昨日,长姊独自对抗那些如鬣狗般贪婪、试图瓜分家产的亲戚时,那孤单却挺拔的背影,才是真正的「苦」。

        他亲眼看过长姊在深夜里对着堆积如山的帐册拨动算盘,看过她如何用冷静的言辞在公堂上让那群叔伯哑口无言、狼狈败北。

        长姊是在用命博出一个家,而他,绝不能成为她的软肋。

        在众多沈稳老练的护院武师中,齐昊最亲近的,莫过於那位名叫林枫的年轻教头。

        林枫与那些满脸横r0U、气息浑厚的传统武师不同,他身形矫健如豹,腰间常系着一柄长剑,笑起来时带着几分江湖人的疏狂与不羁。

        「小世子,剑招是Si的,人是活的。」

        林枫随手折下一枝柳条,在空中轻轻一划,竟带出了金石破空之声。他看着齐昊那双因过度练习而僵y的手,眼神中少有的露出一丝温情,随即用柳条轻轻敲了敲齐昊的肩膀,「休息片刻,你长姊要你习武是为了防身,不是要你把自己练成一尊木雕。」

        齐昊抹了一把汗,唯独在林枫面前,他那张少年老成的脸上才会露出一点孩子气的笑容。

        见齐昊的笑颜,林枫不自主想起家中么弟小时候练武的模样。

        齐昊之所以喜欢林枫,不仅是因为林枫那惊世骇俗的快剑,更因为林枫会私下带他去玲珑阁後的小巷买糖葫芦,会给他讲西北边境那种「大漠孤烟直」的豪情。在林枫眼里,齐昊不只是南唐的小世子,也不只是郡主的弟弟,而是一个正要长大的少年。

        「林大哥,你说……我什麽时候能像你一样,一剑护住我想守护的人?」齐昊认真地问。

        林枫靠在石柱上,看着远处玲珑阁顶层那抹月影的身姿,目光深邃了些,随口答道:「等你把基本功练熟再说吧。」

        林枫站在演武场上,看着眼前努力挥剑的齐昊,心中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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