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会下雪」。但韩宥真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别的东西——一种笃定。一种「我早就习惯了独自承受重量」的笃定。
「准备。」教练的声音响起，「三、二、一——起！」
张恩静起跳了。
她的动作极快，韩宥真甚至没看清她是怎麽做到的。前一秒她还站在冰面上，下一秒她的身T已经腾空，左腿抬高，膝盖弯曲，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韩宥真的双手下意识地托住了她——右手托住张恩静的髋部，左手扶住她的腰侧。
张恩静很轻。
但轻并不代表容易控制。韩宥真能感觉到张恩静的身T在空中微微调整角度，她收紧的腹部肌r0U透过训练服传递到韩宥真的手掌上，那是一种紧绷而富有弹X的触感，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张恩静在空中完成了旋转，然後她的重心开始下降。韩宥真必须在她落地的瞬间卸掉那GU下坠的力量，否则张恩静的脚踝会受伤。
「放我下来。」张恩静说。她的声音在韩宥真的耳边响起，呼x1掠过韩宥真的耳廓，温热的。
韩宥真松手。
张恩静落冰。冰刀接触冰面的声音，依然是那个「叮」。清脆的，短促的，像是有什麽东西碎了。
韩宥真低下头，看到冰面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划痕——张恩静的落冰点。那道划痕的弧度非常完美，和她之前留下的所有划痕一样，JiNg确到毫米。
「再来一次。」张恩静说。她抬起头，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她的呼x1没有乱。「你的右手位置高了半寸。托举的时候要托住我的髂前上棘，不是腰。」
韩宥真看着她。她想问「你怎麽知道」。她想知道张恩静是怎麽在腾空的短短两秒里，感知到她右手的位置偏差了半寸。
但张恩静已经转过身，重新站到了她的右侧。
「准备。」张恩静说。
韩宥真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她的手指碰到了张恩静的髋部——那个位置，髂前上棘，她记得解剖课上学过，那是骨盆前侧最突出的骨X标志。她用手指找到了那个位置，然後稳稳地托住。张恩静的T温透过薄薄一层训练服传到她的掌心，温热而真实。
「这次对了。」张恩静说。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变化——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条头发丝粗细的缝隙。
韩宥真不知道那意味着什麽。但她知道，她的心脏又开始疼了。那种细微的、尖锐的、无法忽视的疼。
窗外，雪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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