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摊……啊。」她突然抿起唇,露出一个懊恼的表情。「你是这所学校的人啊。」
「嗯。」我点头,接着发现她话中的含意。「你不是吗?」
她回头看看钢琴,又看看我,接着她前进一步,竖起食指放在双唇前面,双眼直直望着我。
「不要和别人提起我在这里弹琴的事,好吗?」
「咦?好……」
「谢谢。」她迅速牵起我的双手,俏皮地眨了下眼,接着就俐落转身回到教室里面。我看见她开始盖起钢琴、收拾包包。
我的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因为大脑一片空白,我只能想起顾摊时间快要到了,我得赶快离开。
所以我就这样走了。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三分钟前还打算从顶楼跳下去的,但听了她的音乐、和她说了话、被她牵了手,我突然就得到好多温暖与勇气。
那天後来,我和其他同学一起在摊位上卖剉冰及饮料,还一起被隔壁班的男同学砸了水球。如果是以前,无辜被砸水球一定会让我很难受,说不定还会冲上去骂那些男同学一顿,但班上同学抢先开始和他们吵架……而後来大家又笑成一团。
我感觉自己T验了很多新事物,不只因为是园游会,也是因为我开始能看见这些事物了。原来在此之前,我一直像是闭着眼睛一样。
我和班上同学的感情没有变好,但我顺利度过小学一年级和二年级。三年级重新分班之後,我重新开始,试着不要对别人说多余的话。我不再感觉心脏被揪着,不再被充满敌意的眼神注视……後来再也没有发生什麽特别的事,我顺利度过三年级、四年级,然後是接下来所有的校园时光。
她和她的音乐拯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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