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只望过它们,我更是望过它们的演奏者。我仔细观察他们的眼神,他们眉头的皱褶,他们嘴角紧绷的程度。
我看过他们,接下来,就可以「听」他们了。
指挥bAng落下。我闭上眼睛。
壮阔的音符们在我脑中织出一幅宽阔无垠、独一无二的风景图,华丽玄妙,令人回味无穷。我听见演奏者们的紧张,我听见演奏者们的兴奋。我听见他们对完美成果的渴望,对技术的自信,对品质的坚持,对夥伴的信心。还有对音乐的热情,以及快乐。
那彷佛也是我的热情与快乐。在这个音乐厅中,我透过音乐与演奏者们合而为一。这是我在家独自一人用廉价耳机收听录音音乐几百次都无法获得的感受。
音乐果然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物。
「听起来很不错嘛。」映帆露出一个替我感到开心的笑容,但接着又很快肃起脸。「後来发生什麽事了吗?」
「咦?没有啊,後来就……演出结束之後,我就回家……」
我想起当音乐厅亮起灯光,把我拉回现实世界时,我在那现实世界第一个看见的景象是什麽,不禁陷入沉默。
在全数开启的明亮灯光下,我清楚看见那对父nV的模样。他们依旧维持相当亲密的距离,以再放松、再真诚不过的笑脸面对彼此。
因为出口就在那个方向,所以我逐渐朝他们靠近,也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会场也好得没话说,对吧?」那名身穿浅灰sE西装的父亲有着会笑的眼睛,嗓音轻柔又不失可靠感。「音响效果非常好,灯光清晰,座位多又宽敞。」
「嗯!」绑着发辫的少nV用力点头,接着晃了晃她一直用手掌圈着的父亲手臂。「不过爸爸,你还没告诉我你说一定要来听这场音乐会的理由耶。」
「那是因为啊……」父亲朝少nV压低身T,像是准备诉说秘密。但这个时候我已经即将从他们前面通过,而他们也没有避讳的意思,於是我清楚地听见他说:「这个音乐厅,会是你下次拿到钢琴b赛冠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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